清光到我怀里来

默默写文默默萌

5.20贺文,正文在《竹马》结束后开始更新。

#维克托和奥塔别克红尘做伴(不)设定#

#以及十分闷骚的勇利#
#今天的翎酱也在拖更吗?是的。#

“勇利!你快看!”维克托的声音隔着一个甲板的距离远远传来,带着明显的愉悦。

勇利不明所以地望去,却眼睛一花,只觉得一阵风吹过,眨眼人就冲到了跟前。

来者身上总带着一股自然好闻的味道,那不是什么特制香料,而是人类的体香,勇利总能靠着这个辨别出来。

不过,今天的维克托身上总有种奇妙的味道。

真的很奇妙,毕竟丝丝清妙的微弱香气和焦糊发苦的味道组合在人类的日常生活都着实难以遇见,更何况生活在海洋里的勇利。

循着味道望去,勇利那原本在阳光下晒得红扑扑的脸颊顿时像褪了色般惨白。

那、那是什么?!到底是谁把维克托放到厨房里去的?他可以用船长夫人的身份把那个人扫地出门吗?!

可惜勇利亲爱的丈夫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勇利不过一愣神,维克托竟然已经逼至面前,而勇利……他的浴盆下的轨道好死不死刚好在这个危机关头——卡了!

天要亡我,吾命休矣!

那天,勇利想起了被黑暗料理支配的恐惧,和无法逃脱的……那份屈辱……

相比内心戏极为丰富的小塞壬,船长大人的内心则是明确到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让他的小甜心接受心意!

不管这个心意的后果是什么,大概。

“勇利大人怎么不跑啊!船长手里端着的东西好像都在冒黑烟啊你看见了没?!”水手一紧张地攥着不断抖动的渔网,任由猎物在里面挣扎。

“不是没跑……好像是轨道卡住了?!披集小子能不能靠点谱!”负责瞭望的水手把做工精良的瞭望角对准了……
甲板上那个不大不小的浴盆,一手控制焦距一手在下面紧张地捶着大腿。

——敢情这是完全不把瞭望工作放在心上了啊。

就在水手们八卦的时候,维克托已经穿过整个甲板顺利地抱住了他的美人儿,英俊的脸上满是哀怨的神情,让勇利在浑身恶寒的时候还顺带觉得莫名熟悉。

不过这都不重要,维克托献宝似地把冒着奇怪味道的黑色不明固体往勇利手里一交,欢快地开口道:“勇利,这是我做的巧克力哦,你快尝尝。”

勇利盯着那一盘勉强辨认得出是矩形的波浪状黑色凝固物质,露出惊奇的神色:原来光虹大力推荐的巧克力就是……这种东西啊……

他看了看好像还在空气中散发黑气的巧克力,再想想光虹的形容,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光虹在提到这种食物的时候会露出如梦似幻的表情。

不过也有点理解,毕竟维克托的厨艺可是有目共睹,说不定真正的巧克力不是这样的,而是只此一家吧。

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想要做个心理准备,却被仔细观察自己神情的维克托误会成是过于期待,于是这个大方的少爷一边咧着心形嘴哈哈笑着说“勇利不要害羞嘛我知道你很期待的”一边无比大方地捡了一块尖得能用来自杀的巧克力向勇利微张的嘴里捅,我是说,塞了进去。

顿时,那种奇怪的焦糊味道伴着一股浓郁的醇香填满了塞壬先生的整个口腔。

“唔!”勇利的眼睛瞬时睁得大大的,棕红色的光彩粼粼闪耀,好像融化了的牛奶巧克力:“好吃……!”

虽然糊了点,但是那股焦香却意外地合适,忍不住让人想再吃几块。

维克托见勇利喜欢,自然是笑弯了眼睛,却在勇利伸手打算再拿一块时把托盘移开些许,让勇利扑了个空。

他笑着,阳光都在那种灿烂中失了色,勇利听见他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海底传来,却又清晰可闻:“今天是5.20,是个向喜欢的人表达心意的日子,还想要的话……”

勇利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下文。

“就亲我一下!亲亲,我要勇利亲亲!”

偷听的水手们不约而同地滑了一下,冷漠地干自己的活计去了——他们不该对这个船长抱有希望,真的。

勇利白皙的皮肤上飞快地布上一层薄薄的红,两道眉毛微微地簇在一起,抿住了薄唇,半晌,他把头埋下水面,扑腾起来的水花渐了维克托一脸。

在不远处观看了这一切的尤里当即毫不保留地表现出对他义兄的嘲笑,差点把嘴里的巧克力吞下去。

但是被嘲笑的维克托可没有时间管他,见自己这么不受待见,维克托用双手把托盘托在胸前,难过地低下头。

然后勇利就把整个托盘抢了过来,用浮泡保护着巧克力以免它受潮——就这么把整盘子抢了回来,连渣都不留给哭丧着脸的维克托。

“怎么这样,勇利——”

水下,勇利借着浮起的发丝掩盖飞红的脸。

——没办法,把头埋在水下四舍五入就是一个吻这种奇葩的思维已经是纯情的塞壬能做到的极限了。

可惜,某个在浴缸外挂着眼泪的船长大人并不明白呢。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维勇】北海有塞壬

第五章(下)

#维克托的小毛病出现#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勇利先动的手# (突然更新)

回答他的是维克托更加放飞自我的笑声。

如果现在还毫无察觉,胜生勇利那么多年白活了。

他低下头,在借着一片阴影看清了水面反射的自己的脸后,终于明白为什么举手投足中透露着无限优雅的维克托,会笑得如此没形象。

“这、这是你……弄的……?”勇利从水下伸出一只手,试探性地就着那道黑痕轻轻划过,可那墨痕一点也没有容接的迹象。勇利的眉心困扰地微蹙,再次沾了些水加大力道,可优质的防潮墨水就像真胡子似地在他脸上岿然不动,微妙地给人一种任尔东西南北风的高洁气概。

——鬼嘞!你只是一个假胡子,还是死皮赖脸呆在别人脸上的假胡子,要你何用!

维克托觉得自己要是再不阻止勇利,他可能就会成为史上第一个把自己的脸摩擦到自燃的塞壬了——毕竟生活在深海的塞壬们为了防寒,体内拥有足够的油脂。

“不是我一个人的杰作哦,”维克托伸出一根线条好看到惊心动魄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点在好看的嘴唇上:“是勇利先开的头嘛。”

“……我……?”勇利指着自己。

维克托回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是啊,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勇利自己先动的手,我觉得挺可爱的,然而只有一边不太好,就给你补上了。”

他笑得一脸无辜,蓝色眸子闪闪的,像个孩子,就是那种恃宠而骄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孩子,因为受宠,做了什么都不怕别人生气。

门外,据自己说不是偷听而是光明正大地听的尤里奥,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

“喂,奥塔!”他压低声音问一旁满脸不赞同的竹马:“你确定这家伙真的是愚蠢地因为那条蠢鱼坠入愚蠢的爱河, 而不是愚蠢地给人类拉仇恨吗?”

奥塔别克眼珠一转,注视着在斜下方蹲着的男孩:“少爷自有他的原则,放心。”

尤里“啧”了一声,把淡金色的脑袋转回去对着雕花木门,短时间内不想再跟这个满口“少爷自有分寸”的男人说话了。

而门内,倒是有种出乎意料的平静。被当成恶作剧对象的勇利摸着两撇惟妙惟肖的胡子,漂亮的眼睛里神色有些心不在焉的涣散:“你打算把我带到哪?”

诶?

维克托设想了各种反应,甚至做好被勇利怒吼责骂的准备,却没想到他根本不介意这个而转问另一个问题。

“当然是和我们一起到处旅行啦,既然难得来到人类的世界,就好好享受吧,”维克托打断了勇利的话:“勇利也想看看吧,我们的世界。我讲给你听,有好多神奇的东西……”
明明应该是个问句,他却说成不容拒绝的陈述句,而且还自顾自地就着“陆地世界的几大奇迹”滔滔不绝起来。

虽然他是很想啦,勇利默默地闭嘴听着维克托满嘴东南西北不着边际的形容,好几次想要开口,却在看到那张灿烂的俊脸后欲言又止。

与风平浪静的海面相对的,是暗流汹涌的海底。放眼望去,珊瑚群内的色调被鲜明地分成两大块,一边皆是大片大片绚丽的鱼尾,另一片却是枯灰黯淡。

大长老仍旧半倚在最高的石台上,凌厉的目光自那枯黄的眼珠中迸发而出:“这是命令,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带回胜生勇利!……若是实在顽抗,连人带船一起抹杀!”

“是!”嘹亮年轻的声音汇聚成一股震慑的力量,就连附近巡游的鱼群也闻风而逃。

站在最前面的西郡抿住嘴,闭上眼睛,掩饰那划过眼眸的一丝决然……

【维勇】北海有塞壬(HE欢乐向)

#我这里只有根本就不会把妹,不,也许把弟也不会的老毛子,要忍耐#

第五章

这厢海面上的马卡钦赛高号还在慢悠悠地航行,海底却又一次泛起一波骚动……

让我们的目光转向深海:那是一丛呈近似环状分布的、壮观绚丽的珊瑚群,其中总有扁扁的几只调皮深海鱼钻来钻去,一动就惹得珊瑚们如波浪般地抖动着身躯,生机勃勃好不欢乐。

这里是北海一族商量喜事的常用区域,此刻,西郡豪与优子的双亲以及北海一族中有名望的长辈们都到齐了。
几块巨石被人为地堆成平坦的形状,仔细看过去,还能发现边缘整齐得不自然的青苔痕迹。座椅分成相对的两面,一处高、一处低,在高的那处,长老及海中最有名望的几位族人都到齐了,一时间珊瑚群里热闹起来。

“咳,那我们也不多说了,西郡家的小子,”已经是枯槁身躯的老妇人,就是现在北海一族的大长老咳嗽几声,勉强指着端正立在优子身边的西郡豪,声音颤巍却有着不可抵挡的气势:“这次行动你作为统领令我族失去一名族人,而且竟被人类活捉!你可知这是多么重大的过犯!”

“是……勇利是我的朋友,看着他被捉走……是我无能。”

老妇人听着西郡毫不辩解的话语,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瞪眼睛,混浊的眼珠好像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一样——她实在太老了,但她的心态显然不是一个安心养老甚至准备入土为安的老人的心态。

大长老声音嘶哑,落下的话语却让人心惊胆战:“当时就该杀了他!胜生家那小子这些年受了你们年轻小辈多少的气!万一他和人类勾结屠戮我们北海一族,届时这账算在谁的头上?!”

这话好似惊雷,在座众人的身体都猛地一颤,各种心思在那一瞬间显露。

“对不起,大长老大人,您说的话我无法认同!”优子率先回过神来,焦急地看着因为发怒而把满是皱纹的脸扭曲得更为狰狞的大长老:“他不会!我以性命担保!”

“哼……身为下一任首领夫人,竟还如此天真!”大长老那被深深下垂的皮肉遮挡了一半的眼里透出不可忽视的嘲讽:“万物有灵者,其心善恶多变,你以为心思难琢磨的只有人类吗?!”

美奈子在一旁听着,不着痕迹地轻叹:早知今日,当初这些人又何必轻蔑他,长老团又何必对此视而不见……

“……所以,您的意思是……”西郡紧皱着眉头,不敢说自己的猜测,怕是最坏的结果。

“找到了就给我带回来,禁闭直到下一次迁徙结束!至于你们的婚约……既然到了年龄,也该好好准备,追回胜生勇利后就举行婚礼,美奈子,替我们向女巫大人发出请柬吧。”

“我知道了……”美奈子回答后,就一直沉默着。

优子与西郡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担忧。

而此时,被本家大大念叨了一番的勇利也不负众望地打了个喷嚏,迷糊地醒了,冷不丁对上面前一张放大的俊脸——是维克托。

“啊,勇利你终于醒了!”维克托看着勇利被浴盆里自己甩着的尾巴溅出的小水花打到脸上时呆呆的表情,心情大好地说:“我怕某个小家伙继续在阳光下睡觉会变得香香的、脆脆的,就给抱回水里了,不要谢我哦。”上扬的语气附赠一个自带小星星的眨眼和在浴盆边缘的马卡钦欢乐的叫声。

勇利赶紧看看自己的尾巴——还好还好,没有出现黑痕或者在某处飘出香味。

“Wow!真的会烤焦啊?!”一个玩笑引起这么大的反应,维克托的刘海和马卡钦的耳朵一起吓得飞了起来。

眼前的情景实在是太过有趣,勇利一个没忍住,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笑意揉碎了他棕红眼眸中最具有距离感的部分,要是用维克托的感受来形容这两者之间的差距,那定然是苦涩的红茶里滴进了蜜糖。

维克托觉得这时气氛正好,难得勇利警戒心这么低,正好和他培养培养感情。

这么想着,维克托的手顺着浴盆外壁向上滑,一点点向着勇利搭在浴盆边缘上略带小麦色的手臂靠近……人类的体温比塞壬要高那么一些,所以当两人肌肤相触那一刻,彼此都微微抖了一下。

“哦,勇利你身上真凉!”维克托惊呼一声,再看看窗口照进来的、热得过分的光,不敢置信地说:“Amazing!”
似乎是觉得他有些大惊小怪,勇利不自在地僵着身子,低声回答:“这样已经算很高了……”

维克托兴奋地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身体前倾更加凑近莫名红起脸的海妖先生,一双眼睛兴奋地闪着光:“真的吗?!那你们一般的体温都是怎样的?住在很深的海里吗?”

“嗯,在深海,但也不算很深的地方……太深了会很热。体温……听老师说是会随着温度变化的,那样不怕捕食者。”

“哇哦!”维克托惊喜地再摸了摸勇利的尾巴,在对方脸庞爆红的时候送上一个如孩子般灿烂的笑脸。

如果此时任何一个人类在场的话,估计都会说一句话:“维克托你醒醒,那几年的科学课都白上了吗?!还有,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刚刚是耍流氓!”

不过智商下降成这样,这就是恋爱吧……

小学生似的对话仍在继续:

“勇利,你喜欢吃什么?”

“炸鱼排盖饭……”

“海里能生火炸鱼排吗?也用油炸吗?”

“用鱼油。我家用一种巨型贝壳做锅,有个特制的管子能把里面的水排出来,不用火就自己沸腾了……”

“哇哦,利用压强,真没想到你们族人这么聪明!有什么调料……”

门外,偷听到这里的尤里已经按耐不住头上越来越多的青筋了。自称“海上猛虎”的少年肩膀气得颤抖,原本的清澄少年的嗓音也因为怒气变得低沉嘶哑,像是乌云里翻滚的闷雷:“这个死秃子,就不能套出点正经的事情来吗?!”

你错了尤里小少爷,对于维克托而言这就是他眼中最正经的正经事。路过的水手悄眯眯地同情了一把尤里副船长,且怀疑正牌船长如果继续保持这个状态,离副船长篡权夺位的日子还远吗?

不过还不知道自己被手下们同情了的维克托只是灿烂地笑着托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勇利那张清秀的脸……上他亲笔画的小胡子。

“请,请问怎么了……?”勇利被看得有点发毛,鼻下两条黑色墨痕随着主人说话的动作一跳一跳的。可能是因为反差过于强烈,维克托一时没忍住,竟直接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哈!”磁性的笑声宛如洪水泻闸般滔滔不绝。没办法,维克托恶作剧时勇利还在酣睡,而勇利对他又宛如梦幻,这位少爷只是想要稍稍接近那片迷雾后面的美好景致罢了。

恶作剧者自己没想到那顶着一张无辜的童颜、满眼懵圈的勇利配上两道八字须的冲击力有那么强,更何况那胡子与美好的样貌是这么不相称,造成的效果异常喜感。
勇利露出困惑的表情,抚着脸颊轻声道:“……请问?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维勇】北海有塞壬(HE欢乐向)

#有部分略恶心,请勿在饭前及饭后半小时内阅读#
#一个重要线索出现#
#大家读起来感觉怎么样?能反馈一下吗?#

第四章(下)

“说起来,勇利和尤里的名字是一样的呢,这样叫来叫去的多容易混啊!”维克托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眼珠轱辘转了一圈后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迸出明亮的光:“那就这样,勇利还是“yuri”、尤里,你以后就叫“yurio”!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弄混了,很好听很方便吧——yurio!”

如果说尤里刚刚只是气得想要上天,那么现在就是被维克托硬生生气炸了,结局相同,不过一个是主动,另一个是被动暴击一万罢了。

然而,某人似乎没有放过尤里——啊,刚晋升为尤里奥——的打算,拉着义弟尤里奥尤里奥地叫个不停停:

“尤里奥没有反对呢,那就这样决定了!走吧尤里奥,我们可不能消极怠工哦!毕竟这里还没离开勇利他们族的海域……”维克托一反常态地喋喋不休,一只手臂揽住炸毛的弟弟的脖子向船长室走去。

“靠,那是什么恶心的称呼啊?!你给我改回来!”尤里酝酿半晌的怒气冲破云霄,惊飞了几只飞累了停在桅杆上歇息的海鸟。

然而,当厨房的摇铃声准确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热闹的马卡钦赛高号便突然……沸腾了!

你们知道吗?每搜船上都有一个地方,它承载了无数水手航海生涯的大部分名为生活的时光,每当预表着那美好之地开启的铃声响彻商船的每一个角落……如果是别的船的话,毕竟奥塔别克的手艺实在是一言难尽。

可现在不一样了,水手、大副、修理工、船医……整整百号人都乖乖地排排坐在宽敞的中厅等待早餐。

维克托所坐的最前排刚好能把整个餐厅的情况尽收眼底,他点着额头:“Wow,食堂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对吧,尤里奥♡。”

被点名的尤里一把攥紧了手里的防潮牛皮纸,成功把可怜的文字蹂躏得七扭八歪:“哈?!维克托!作为这艘蠢船的船长,你这个秃子就只关心这些?然后确定货物的破事都交给我来做?!”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这只小猛兽的咆哮成功镇压了乱得像一座猴子山似的餐厅……一秒。下一刻,该说话的说话,该敲碗的敲碗,整个大厅弥漫着欢乐得气氛,仿佛尤里的怒火只是欢乐海洋中不小心透进来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小石子。

尤里觉得胃有点疼。

下一刻,维克托的话让他的胃更疼了。只见他拍着尤里那还显得瘦弱的、属于少年的肩膀,一手摇着酒杯,活像个小酒馆里喝醉的老爷子似的:“这可不行啊尤里奥,将来你要有了自己的船可怎么服众?而且你个子这么小……”噗嗤,尤里头上中了一箭。

“脾气又这么不沉稳……”噗嗤,又是一箭。

“穿衣服的品味也很奇怪……”噗嗤,一箭穿心,还在他脆弱的小心脏上娇滴滴地拧搭拧搭。

“维克托——!”尤里拍着桌子从座位上一下弹了起来!

对此,披集只是抽空看了一眼:嗯,桌子没坏,没我的事。便继续低头捣鼓维克托旁边的勇利的座位去了——毕竟这里是海上,可能偶尔有点大浪什么的,他要保证勇利的浴盆既可拆卸又与地面咬合紧实,不然翻盆的后果他可不敢想象。

克里斯慵懒地托腮,看着披集蹲在地上忙来忙去,勾出一抹莫名的笑意:用心倒是用心了,可惜这个大少爷还是那副老样子……他的小美人又是那种性格,这以后的戏可有得看了。

不一会,连着厨房的门终于被推开了,喧闹的声音也随之渐渐弱下去。杂工们推着一辆辆餐车进来,虽然船员吃的都是大锅煮的菜,但是那股香气实在太美好,光是闻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按照惯例,船长是第一个被分发到食物的。维克托喝一口撒着葡萄干的咸燕麦粥,突然抬起头来露出神往的表情:“Вкусно!”

见船长如此反应,众人的脸也慢慢变得明亮起来,早就饿坏了的水手们争先恐后地叫着侍从:“快点快点,我们等不及了!”

一顿饱足的早饭过后,维克托笑眯眯地把勇利带到光虹他们那里拆纱布换药,尤里就不知道第几次代替了维克托船长的职务,跑去仓库整理、数点货物去了。

海上航行是枯燥乏味的,若不注意心情的调节,人很容易在过于潮湿的环境里变得不满、烦躁,甚至会出现各类海上气候病。关于这点,但凡是一个出海者都必须要有所准备,比如光虹和雷奥,刚给勇利换了药就立刻开始用铁盆分装的干燥矿石,这就是为了预防潮湿性关节痛,相对船医和其它回到工作岗位的水手,尤里副船长的工作似乎更辛苦。

“靠,臭死了!”尤里一手捏着鼻子,借着微暗的烛火向搬箱子的奥塔别克挥手,一脸嫌弃地说:“维克托是傻了吗?这东西一看就是未经过防腐处理的!奥塔,快看看周围的货物有没有被沾染!”

“嗯。”奥塔别克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把袋子打开一个口,想看看里面是什么,顿时,一股比刚才更浓的恶臭扑鼻而来,刺激得尤里忍不住要呕吐。

奥塔别克立马手脚迅速地把袋子合得严严实实。

“丢掉吧,那种东西。”尤里紧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牛皮袋子:“居然不风干不腌制就带上船,维克托那家伙的脑袋果然坏了!”

奥塔别克看尤里那不是很好的脸色有些担心:“尤里,去上面休息,这里我来。”

“哦,谢了!”金发少年如蒙大赦,捏着鼻子一溜烟跑到仓库外面去了。

奥塔别克看着少年跑出仓库,眼底的笑意逐渐凝重。

他再次打开袋子仔细查看,在翻到某一处时,瞳孔突然极速缩小:“这是……?”再打开周围的几个袋子,里面装的却是带着香料味道的上好的牛羊肉干了。

奥塔别克见没有别的收获,就将装着腐肉的袋子放到一个空着的牛皮袋里封好,再擦干地上的腐水并在腐水流过的地方洒了些香料粉,又开了通风窗散味,以避免臭味散发沾染货物。

做完这一切,奥塔别克走出仓库,锁门,而且毫不意外地听那个小水手报告说尤里船长似乎有些晕船。

简单地应了一声,奥塔别克向着尤里的房间方向犹豫了一下,还是毅然决然地转身去找维克托——这事毕竟有关于他……还是背着少爷的心上人和少爷谈一谈吧。

奥塔别克从衣兜里掏出一袋酸梅子交到小水手手里,让他把这个给尤里带去,然后才走向维克托的房间。

“奥塔?进来吧。”

“打扰了,少爷,”奥塔别克并没有进到房间里面:“能请您到那边的瞭望台说吗?”

维克托看了一眼捧着地图册盯着自己的勇利,摸摸他服帖柔软的发丝便出去了,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勇利的眸子也迅速地黯淡下去……

站在瞭望台,午后的海风变得温柔了不少,空气中融着一股湿热的咸,海浪与海鸟的合奏换了好几个调子,在灿烂得气人的阳光下奏响。

维克托和他相对无言地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先开口了:“那么,你特地避开勇利和其他人……甚至是尤里,到底是因为什么呢?奥塔。”

奥塔别克提起袋子:“因为这里面的东西,你看到就明白了。”我让你避开他的原因。

维克托接过袋子打开,并因那股恶心的味道不快地皱起了眉头,但下一刻,当他看清楚那里面的东西后,他连闭气都差点忘了——那里面是……挂着一小节鲜艳紫色鱼鳞的鱼尾和……半截长着同色侧鳍的、年轻女子的——或者说,雌性塞壬的……手臂。

“看上去像是被什么凶兽咬的。”维克托很快冷静下来,鼻翼里狠狠喷出一股气,将味道从肺里赶出去:“可是不应该出现在我们这里……这是你在货仓发现的?”维克托看着从小陪伴他的侍卫给出的肯定神色,湛蓝的眼眸逐渐幽暗下来:“除了你、我和尤里奥,还有谁看到了吗?”

……这名字叫法可改得真快,奥塔别克有一瞬间这么想:“没有了。”

“好,你把它用没药①之类的处理好,只要不沾染别的货物就好,还按照原来的位置放好……今天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你是来跟我讨论尤里一睡不好就会晕船的问题,并且我会给他一段休息时间,”维克托说着,避开袋子伸手拍拍奥塔别克的肩膀:“尤拉奇卡都15了,要学会承担责任了不是吗?”

奥塔别克紧紧地看着维克托的眼睛,过了半晌,缓慢而坚定地点了头。

维克托与奥塔别克分开后回到他的房间,看着勇利的样子,突然忍不住笑起来。

哦,天啊,这不能怪我!他想,勇利你睡得好好的,给自己画一撇胡子干什么……

原来勇利一边学习一边做笔记,结果不知不觉睡着了,握着羽毛笔的手没撑稳脸蛋,在鼻子下面来了一笔。

维克托站在原地无声笑了一会儿,暗搓搓地上前,轻轻地从勇利手里拿下那只笔,用最温柔的像是与情人耳鬓厮磨的声音说出最欠揍的话:“只有一撇还不够男人哦,勇利……”

而且还干了最欠揍的事:他给那白净得过分的另一边也添上了一撇小胡子,而且起笔落笔的弧度与浓淡完全还原了勇利自己的杰作。

“嗯,perfect!”维克托站在原地拖着下巴欣赏起自己的杰作来。

①没药:一种香料,可以用来保存食物或者……涂在尸体上防止腐败

【维勇】北海有塞壬(欢乐正剧向人鱼梗)

#私设奥塔黑暗料理技能点满,雷者……也看看呗#
#18年了,维克托……#
#勇利新身份get,兄贵助跑团上线#

第四章(上)

人类……真的很可怜啊,无论一个人有多少所谓的财富,都换不来一顿安全的饮食。

勇利看着某倒在地上抽搐的黑黑的、尾巴细长的陆地生物,再看看造成此次事故的罪魁祸首——一盘被啃了一小块的称之为人类食物的黑色固体,后脑勺滑下一滴大大的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看上去就不是好东西!勇利伸出一根手指试图将盘子推开。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吓了勇利一跳,抬头看去,原来是那天很怕雷奥医生的船长……叫,什么来着……?

不过可没有时间让他思考了,来者一边将繁复的领结微微松开,露出一段白皙的颈项,一边走来坐到床边,看到地上抽搐的老鼠,一双蓝色的眼睛惊奇地睁大,闪着灵动的光:“Wow,amazing!今天奥塔别克又下厨了吗?”他这么说着,顺手拦住想要叼它的马卡钦。

而被拦住的那只名为马卡钦的大型狗——勇利被两个小船医好好地补了些陆上知识——也听话地放弃去碰那只死老鼠,转而兴奋地喘着气,蹲在床边欢快地甩着毛茸茸的尾巴,一双乌黑的眼睛好像能表达情感一样放出代表喜爱的光芒来。

可爱的样子成功软化了勇利,让他忍不住伸手摸摸那毛茸茸的脑袋,有灵性的大狗狗也低着头享受勇利温柔的爱抚,阳光正好,细细碎碎地柔成一簇簇光点,勇利深蓝的尾折出绚丽的光斑。

维克托撑着下巴看着面前温馨的一幕,眼底一片柔软,轻声道:“真不可思议,马卡钦平时不会对谁都这么亲近的,它真的很喜欢你啊,勇利。”

勇利有一瞬间的走神,抚摸的手也微微停滞了一下,引得被摸得舒服的马卡钦撒娇的轻哼。

“……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勇利抬起头,看见维克托那在阳光侧照下半边模糊了轮廓的脸庞,一瞬间与夕阳下的某张美丽脸庞重合。

“诶……?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维克托的眉毛委屈地蹙在一块。

“啊,你是那年被牵连的……”

维克托身体前倾,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掉进海里的……”

维克托的眉眼越发温柔,准备掏出一直保存在挂在胸口的小瓶子里的蓝色鱼鳞。

“——那位女士的哥哥!”

维克托觉得人生真玄幻。

你能理解上一秒还沉浸在暗恋对象忆起自己的激动,然后畅想一摸二亲三上床,抱得美人归,日日笙歌连不断的美好未来突然被一句话击得粉碎的心情吗?

他只觉着有那么满满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偏偏不上不下,噎得他难受想哭。

天啊我想念了你这么久,到头来你居然还不知道当年你救的人是个男的?!

打击有点大,维克托感觉自己在渐渐风化。

“节哀,维克托。”藉着修理为由挂在窗外听墙角的披集默默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而马卡钦好像听到了这句话似的,紧跟着吠了一声,像是对披集的认同。

维克托•尼基弗洛夫,今年28岁,见到初恋对象和再次被打击到失恋仍是同一天。

最悲剧的是,他居然在各种震惊失落五味陈杂的情况下……忘记解释当年的误会,完全沉浸在石化里,哦,或许还有蹲墙角种蘑菇。

门外听墙角的克里斯托夫对他的老朋友如此下场嗤之以鼻:“这倒也还了不少感情债,啧啧啧,你也有今天。”

不过很快地,他就不能这么悠哉了,满脸的同情变成了带着微妙的鄙视。

尤里则直接用中指表现了他对此的不满——虽然被奥塔别克以“尤里,这样不礼貌”为由阻止了,可这并不能阻止尤里鄙视他的义兄。

原因无他,就是维克托那一句:“明天给你专门准备的瞭望台就修好了,一起去看日出吧!”哪怕被拒绝,他的斗志也似乎没有受到打击,他不断不断地撒娇,什么小孩子的语调什么拉着人家小手扭搭扭搭的招数都用上了,在得到勇利无奈下的肯定答复后欢呼出声,末了还嫌外面的人受刺激不够似的,补上了一个响亮的晚安吻,美其名曰:“在陆地上,吻声音越大越能表示对被亲吻者的喜爱哦。”

屁咧才怪!

门外以防船长“忍不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而待机的季光虹一不小心捏断了手里的叉子,一旁端着小糕点的雷奥赶忙安慰。

而这一切,勇利不知道,他只是安静地躺在维克托床边的木制浴盆里,望着被窗边透过来的银辉洒染、安静得有些陌生的维克托的睡颜。

马卡钦赛高号在月光的照耀下悠然悠然地在海面晃动着,慢慢前进……

次日,勇利早早地被维克托抱到甲板上,那里早就安装了一个类似浴盆的容器,稳稳地扎在特质的绕船轨道上。想来是维克托安排的。

勇利冷静地抬起眼皮看了维克托一眼,收获到一个迷人的wink:“那里是勇利的特等席哦。”维克托这样说:“我特别设计了这个可以环绕整个甲板的特等席,这样无论船向哪边航行都能看到最好的风光了。”说罢,他将勇利温柔地放进去,勇利坐进去后还能露出小半截尾巴,整个底部的弧度自然而舒服,让他忍不住微叹一声。

人类可真是会享受,他想。

朝阳先是慢悠悠地探出半个头,然后巨大的火红半圆越来越深,光芒越来越亮,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探出头环视四顾,发现能自由撒泼后就突然一下子蹦到天上,整个大小也由海平面那么宽广变成小小的一个圆,好像很高很远似的。

整个海面被赤辉照得粼粼闪光,兴奋的海豚钻破水面,身体拱成一道漂亮的弧形。

海鸟早早地起来鸣叫着,全然不见昨日风暴的阴影。

清晨的海风像一只温柔的手掌,轻轻抚着他们的脸颊,温柔舒适带着一股自由感。

兴许是景色和谐美好,勇利原本还有些僵直的后背肌肉微微放松,藏在黑发里的耳鳍也跟着微微开合,好像很舒畅的样子。

维克托看着他逐渐放松下来的身躯,唇边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声音清爽地说:“勇利,难得景色这么好,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吃早饭吧!”

“诶?”勇利很意外,虽然维克托对他的态度十分友好,不,简直可以说是热情过头了,但是还是没想到对方居然特地做了这么一个环绕甲板的观光席位——还是塞壬专属的那种,现在还邀请自己一起用餐?

在他发呆的时候,某处又传来一股浓密的黑烟……

“对了!”维克托恍然大悟地看着那股黑烟,左手握拳捶在右手掌上:“奥塔别克做的东西真的不能吃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麻烦你不要以兴奋的语气说出这么可怕的事实好吗?

勇利在心里吐槽,双手捂在肚子上,没办法,昨天看到那种黑暗料理之后他就一直没敢要吃的,而这艘船上也不会有人想他是否肚子饿。

也对,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软禁么?人类的温柔都是……欺骗我们的面具啊。

勇利定睛看着面前向水手施令的男人,觉得这衣服真是华贵,真的无比适合他。可是这个人本身就是闪着光辉的,他的光芒能把一切宝石与华服都压下去,成为他本身的陪衬,仿佛这一件衣服不好就不配穿在他身上。

他低头,压下眼底的暗光。

不管你如何风光,人生路总会用血与泪教训我们: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这边大名鼎鼎,在陆地上能呼风唤雨的船长维克托才在勇利咕咕叫的肚子的抗议下想起来,船上少了个厨师。

而说什么来什么,负责传话打杂的小水手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抱……抱歉,船长!”他顶着一脸小雀斑,一双大眼睛闪着机灵古怪的光:“前辈们要抗议!”他笑起来像只兔子,露出两颗门牙:“奥塔别克先生做的料理太奇怪了,大家都说继续吃下去会死的!”

你不如直接说你们不想死。

勇利想起昨天被“毒杀”的某陆地生物,默默捂着饿得快凹下去的肚子别过头腹诽。

他原本还以为人类的食物都是这样,没想到……

维克托认真地听了近乎哀嚎的诉求之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阵:“也对,是该换个厨师了,毕竟奥塔别克平时照顾尤里就已经很耗精力了。”

哦,我真是个贴心的船长。

小水手听到自己的冒死觐见得到认可和批准,嘴角大大地往上翘,那两颗门牙看上去更长了。

要是你们能换早换了好吗?想现在就换还是死心吧傻孩子,勇利泡在清澈的水里数着浴盆的花纹,内心却天翻地覆——天啊!难道他也要随着这艘船的人一起做出生命的选择吗?

是饿着,还是吃饭,这是一个问题。

才怪好吗?!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死,吃不吃这哥俩儿有什么区别!

“我说……”勇利衰弱的声音引起两人的注意,他不管了,为了活命,他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们陆地上是不是也要用火做饭?要是那样的话让我来试试吧。”

话音未落,他就被突然挤到面前的两张神情激动的脸庞吓得差点翻回海里。

诶?我为什么要说差点?

“勇利!”维克托一把握住勇利的双手,脸上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我一定会保护你不受那咆哮的火焰的伤害!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面对如此感人的爱的宣言,我们新晋的马卡钦赛高号厨娘(?)试着把手拉回来,但是没有成功:“……我只需要你放开我的手,谢谢。”敢情维克托船长,你之前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

为了肚子,说干就干。维克托拍拍手,顿时四个健壮的水手从甲板的四个角落冲出来,那架势如同饿虎扑食,啊不对!猛虎下山!

他们像四座漆黑的小水塔一样抱臂立在勇利面前,表情坚毅,肌肉发达得像橄榄球队员,勇利觉得他们齐声喊“哈!”就能把自己掀飞。

维克托没有关心勇利逐渐变成菜色的脸,而是兴高采烈地介绍了一番,继而指点江山:“勇利,这是小春、小夏、小秋、小冬!是四兄弟哦!小春小夏小秋小冬,这是勇利,他会做饭!你们把他抬去厨房,快!”

“是!”

四壮汉熟练地分工合作,把浴盆从轨道里拆下来一人一角抗在肩上,向厨房走去。

虽然他们动作飞快,但是却很稳,四个人抬着没回过神的勇利走得健步如飞。

“诶?!诶诶诶——”

而这一切,被一双黑暗之手记录了下来……还有披集身后被迫围观全程的尤里副船长,现在气得想要上天。

好了以后勇利就可以享受皇太后待遇了。

【维勇】北海有塞壬(HE正剧欢乐向)

#有一个深藏18年的误会,大家可以猜猜是什么,不要让我以为自己单机了哦#
#leoji蜜汁母性光辉(被犯罪的维恰:喵喵喵喵?)#
#有奖问答1.勇利的癖好是……?2.厨娘会是……?#
#这艘破船吃枣药丸#
#勇利的妈妈有OOC的危险#
第三章

比起大脑,还是身体的记忆更为深刻吧,否则这梦怎会如此逼真。
                                                                             ——胜生勇利

带着铁腥味儿的海水从脖颈间的鳃裂流出身体,在飘摇的暗色水域留下一道辨不清颜色的、丝带状的液体。

这是勇利第一次激发颈鳃,剧痛令幼小的他难以承受,但更不能晕厥,这令他有点高兴——更多的是绝望。

疼痛令他清醒,给他逃离危险的机会,可也令他两种滋味交织,因为哪怕只有瞬间的窒息,在庞大的敌人眼中也是破绽,而且对于他而言,现在晕死过去也许是更好的选择——与颈间那该死的、好像永远不会麻木的剧痛相比的话,毫无知觉地被吃掉似乎更好一点。

生物的本能是趋利避害,哪怕死,也想要舒服的方式。

而那个威胁者正对着自己,一双巨大的足以装下整个自己的眼球因常年在深海已经退化成了装饰,可偏偏就是那形同摆设的眼珠带给他巨大的压迫感。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里面尖利的牙齿,哪根扎下来都足以将他做成完整的肉串。

它突然向自己跃进,黑暗猛地笼罩下来,他逃无可逃!腥臭扑鼻而来,他猛地闭上眼睛……

“……利……勇……勇利!”声音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雷电一般击碎了梦魇。

“啊!”勇利猛地坐起,瞳孔在极度惊吓中缩成针尖般大小,胸膛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细微的疼痛令他下意识地扶着腰侧,似乎是因为仓促起身太过用力,腰间的绷带缓缓渗出红色。

伤口裂开的疼痛令勇利冷不丁倒吸一口气,赶紧用手捂紧了——那感觉就像整个腰侧都会顺着它裂开似的。

抽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过于清晰响亮,以至于勇利自己都吓了一跳,愣了一瞬,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被人类捉住了……不但毫无反抗之力,还在他们面前自己挣扎到脱力昏厥。

一个急切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勇利,你好点了吗?伤口还痛吗?”

“什么……?”他还来不及反应,视线就被一双如晴空蔚海般的眼瞳定住,再也无法移转目光。

这一刻,他晕乎乎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萦绕:这个人长的真好看啊……自称美貌的北海族里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

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他被人抓住了。

人类……记忆顺着这个名词回溯,瞬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好多妈妈跟自己讲的被抓到陆地上的族人的恐怖经历。

他们的悲剧无一例外,都是先被人类光鲜亮丽的外表迷惑,被他们带去大陆,最后不知所踪,甚至丢了性命。
尤记那时听完族人受苦的故事后——尤其是妈妈搬出一本黄金书,好几页上面都整整齐齐地刻着失踪至今都毫无音讯的族人。

这一事实吓得勇利连续好几个星期不敢一个人睡觉,好像不抱着熟悉的人入眠第二天一睁眼就会出现在陆地上,经受那些可怕的、闻所未闻的刑罚似的。

不过害怕之余,他还是很有男子气概地想到身为女生的优子也必须让人送她回家。每当这时一旁带着迷之鄙视神情的大块头西郡就会沉默不语地带优子出门右拐再左拐,穿过一束艳丽的珊瑚礁群把她送回家。

所以人类……应该是可怕的存在。

所以谁能告诉他,面前这个打扮衣冠楚楚看上去极为威风却满脸委屈的货是什么?!

我好像听了假的故事。

胜生勇利从没这么冷静如风,他一边扭一边向后退,试图默默地把自己的尾巴从男人一双铁臂里扯回来。

他扭扭扭,从人类的臂弯里把自己的尾巴拽出一点,又怕伤口开裂,就只好停下来找找角度,然后再扭扭扭。动动停停,忙得简直自得世界,无视万物。

渐渐地终于努力到能看见尾巴中部,正在他准备调整一下,一口气脱离时……眼前的景色突然天翻地覆!

“诶?什么?!”向来生活在海洋里,周身四处都被水的力量托着,他从来没有这么彻底地、真正意义上地倒下过,尤其是被陌生的巨型生物扑倒这种经历。

“小心!”漂亮的人类眉心微蹙向自己贴来。勇利感觉到有一只手臂稳稳地抱住自己的后腰,一只温热的手护着他受了伤的腰侧——他的手臂十分结实但并不会特别有肌肉感,简直恰到好处。

只是这么一来,代替他承受不明生物扑击的这个银发男人也无法保持平衡了。

于是胜生勇利只能怔怔地看着男人不断放大的脸,失血过多的大脑还无法恢复它应有的机能,于是只能任凭这个人类将自己推倒在柔软的布料上。

四目相对,勇利眼中映出男人那副美好的的容貌,那一双幽蓝的眼似乎比他在浅水域抬头看见的海中天还要美好,与那不同的是这片海空映着他的身影。勇利看见他眼中荡漾出笑意,只觉得这世上唯有这双眼才是真实。

他的心脏不禁越跳越快,却无法将视线从这双美丽的眼睛移开。

气氛暧昧旖旎……他好像听见了藻琴①弹奏的音乐,呼吸随着它不断起伏……起伏……

“哇塞,这里的气氛好成人哦……”“不行,光虹你还没成年呢不要看。”缠绵的音乐突然蔫儿吧地降了调,滑着滑着以一个尴尬的降调颤音收尾,尖锐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志。

“嗯,看他那高兴过头的样子,连勇利先生身上有伤都忘了吧。”软软的少年音带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诶,我受伤了吗?勇利看了自己一眼,看见那白色的绷带时明显愣了一下。

“对不起,勇利。”维克托的眼睛水润润的,还有点红,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又好像已经哭过了。

“好啦船长大人,我们先帮他看看伤口情况。他的身体很强健,如果没有二度撕裂的话不出半个月就能好起来,”雷奥微笑着拍拍维克托的肩膀以示安慰,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维克托觉得那就像海啸来临前的海洋,不但无比平静还无比平静地退潮,等待爆发。

维克托脑袋里的警铃嗡嗡直响,突然记起以前训练时自己带伤上场被雷奥发现的事。他的手指微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然后依依不舍地后退几步、再后退几步,出门,把大半个身子藏在门后只探出一个光洁的额头,在夜明珠照耀下更是闪耀。

“嗯,那就交给你们了。勇利你好好休息,动作小一点,千万不要再把伤口弄开了。”

房间里的两人一塞壬只得听着他的硬质靴子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渐行渐远。

好像哪里不对。

看刚才那个人的反应,眼前这个人好像让刚才的人很害怕似的,明明长着一副不错模样——虽然这种颜色的皮肤他还从来没见过——不过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可怕的人吧,那为什么刚才那个人类逃跑了呢?勇利迷茫地看着房门,太多未知的东西让他突然很想抱住自己的尾巴,不过鉴于腰侧严重的伤势,和某人看上去很严厉的神情,他放弃了。

诚然,这是个明智的决定,因为那个人类马上就变得心情很好的样子,显然对自己的配合感到满意:“你好,勇利。”

他笑了,褪去了严肃的脸上居然还带着些许稚嫩:“我是船医雷奥•德•拉•依格莱西亚,你叫我雷奥就好。”雷奥让开些许,让他身后提着一个大箱子的男孩坐到勇利的床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他是光虹•季,嗯……说起来,”雷奥稍微思考了一下:“你们族应该是在北大陆偏东吧,因为姓氏都和光虹一样放在名字前面。”

勇利默不作声。

雷奥默默地和光虹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套近乎也没办法让他放松哪怕一点防备。

“好吧,”雷奥很挫败,先前那么对船长是不对的,让船长心心念念的人害怕了,他改……不了还不行吗?

“虽然你的体质很好,但这里毕竟脱离海洋,塞壬还从未到达过陆地上吧。”

勇利这才回过头看着他,水润的眸子盈满疑惑,显得他非常的……可爱。

船长你在犯罪你知道吗?!

有那么一瞬,雷奥和季光虹同时想要捂脸,然后冲到北大陆王族法院那里设立一个塞壬保护法,有可能的话再添一个陆上塞壬监护人建立法案,这就更完美了。

雷奥和光虹同步率极高地右手攥拳抵在腰侧,勇利下意识地想要防御,结果抬头看到他们一脸向往,既严肃又愉悦的迷之表情……好吧,他一定看不到自己眼神死的样子。

“话说……是要给我疗伤吗?”勇利觉得自己被这些人类搞得神经衰弱了许多,他放弃了人类残暴论,因为有一种全新的论点深刻布依地种在了他的心底。

——人类,都是奇葩。

“阿嚏——”在厨房烧菜的奥塔别克赶紧把头别过去,以至于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食物被炸焦了。

“啊……炸大了。

他默默地从锅里捞出一块黑色不明物体扔进一旁的废料通道里,然后拿起另一边腌好的肉类,直接扔进噼里啪啦炸油的锅。

肉香四溢,还带着一股异域风情的香气。

奥塔别克闻了闻,突然想起了什么:“啊,上次那块用的香料好像有泻药作用……应该也没人吃吧。”糊的。

波波维奇捂着肚子蹲在厕所,脸上的表情因为用力而扭曲,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再用力,终于,他气运丹田:“唔——我要抗议!这艘船上需要一个厨娘!”声波远扬,激飞了低空处盘旋的一群黑尾鸥,它们匆匆飞起,带来一片含着不规则光斑的阴影。

黑影略过头顶带来的一瞬阴凉让挂在绳索上、举着扳手的披集忍不住抬头扬起一个清爽的笑容,他手一扬想要搭在眼睛上看得更远,结果差点被半个人高的扳手的重量弄得失去平衡,身子一歪,腰包里大半的螺丝小冰雹似地扑通扑通掉进海里。

围观了全程的勇利默默地把头缩回窗户里,听着波波维奇的惨叫、闻着某处时不时飘出来的焦糊黑烟、看着窗外时不时掉落的不明银色小雨点,觉得他之前一切的警惕猜忌那就是傻。

这艘破船吃枣药丸吧……

他冷静地躺回舒适的人类的床上,闭眼睛睡觉。

一旁在一起玩航海之旅②的两个小船医抬头看了熟睡的勇利一眼,彼此交换了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继续沉迷在游戏中不能自拔。

让我们把视线转移到驾驶舱内。

平和的中午一直是克里斯雷打不动的泡澡时间。为了方便他的浴缸就用机关存在驾驶舱地板下面,用的时候提前半小时打开机关,到时候只要把衣服一脱跳进去就好,红艳的玫瑰花瓣足够覆盖全部不能看的部位。

顺带一提,这个时候谁都不能进来。

那船长呢……?

“别理他,哪个正常的船长会在自己房间里造游泳池啊?!”被临时拉来做苦力的(名义上的)副船长尤里先生表示,他很想把榔头甩在某个愉悦的男人反光的额头上。

今天的马卡钦赛高号也很平静啊……

相对于沉浸在安逸中的马卡钦赛高号,塞壬们的日子就有些不好过了。

毕竟他们是在固定区域内小范围迁徙的族群,不过是哪里没有食物就迁到不远的一处有食物的地方去,但只有两种存在是被允许单独远游捕猎的,一种是没有能力、受到排挤的族人才会被打发去近海猎食,饿肚子或者遇到大型海生物后被吞吃则是常事;而另一种,就是拥有大能力的统领级塞壬了,他们如此做,是为了普通族人的生活所需和这处海域的生态平衡。

可是就算是在族群附近捕食,也是需要族中占卜者相助的。

占卜者们博学睿智,天生对海洋的变化比任何族人都敏感,是任何一个族群都必须争先恐后保护的存在。

因为小到探索食物来源、大到决定整个族群的下个迁徙地点都要依靠他们宝贵的智慧。而为了保护整个族群,这种智慧是不外传的,只会随着占卜者的血脉一代代传下去,而每个占卜者家族都会有他的保密人来负责传达讯息。

……这就是当代保密人美奈子臭着脸坐在一群长老中间的原因了。

“美奈子前统领,请您根据败者胜生勇利失踪的问题来请示占卜者大人!”北海族大长老年事已高,他两鬓全白,尾鳞大片大片地枯干,说话时都必须开着颈鳞。那张几乎只剩下皮的脸乍看过去就像哪个久远年代的古尸,可他那咄咄逼人的模样哪像半个身子该埋入海沙的老者。

而他身边的珊瑚高席上或躺或卧的也就是看上去还稍微有些肉的老人,不断重复着和大长老意思一样的话:
“胜生勇利应当对我族积怨已久,此次被人类抓住一事或许会为吾族酿成大祸!请美奈子前统领请示大人!”

美奈子面容紧绷地闭上眼,左手指甲深深嵌在白皙柔荑中,留下一道道透着血色的月牙——她真是不想再看见这些形容枯槁的上位者了。

谁的忍耐都有极限,当耳边纷乱嘈杂的、带着漏气感觉的苍老声音都停了下来,只余沉重的呼吸声时,美奈子冷冷地扫了在上的几人:“我大概知道几位的意思了,会将此事带去让占卜者大人来定夺,会尽快给诸位回复。”

说罢,她俯身行礼,便急忙离开这里。

游出一段距离,美奈子开始绕着某处珊瑚礁打转,然后在某一时刻突然冲进珊瑚礁中!眼看就要和某个尖锐的部位来一个亲密接触,下一秒就要血肉模糊的时候,那地方隐约泛起波纹,美奈子就这样从里面穿了过去……

而就在其身后不远处的沙堆里,一只毫不起眼的黑色海蟹也悄然钻回沙坑……

美奈子再睁眼,面前的景象已经是一处肃然的溶洞,海浪轻拍石壁,争先恐后地在其上破碎成淋淋碎珠。潮汐涌动和远处传来细微的风声伴着海鸟高昂明亮的啼叫,令刚刚被一群老人荼毒了近一个小时的她大感畅快,尾巴一甩潜到溶洞深处。

溶洞水下也算别有洞天了,虽然只是看上去很简陋的居所,可是那整整三米多高的石柜上摆着无数石板,最中央还有一册泛着金光的书。

石柜下坐着一个身影,要是说她是塞壬呢……可能连塞壬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不会相信这个以美丽凶悍文明的种族里会有这种几乎可以说是变异的同族。

是的,这位雌性塞壬有些肥胖……

“啊呀美奈子前辈,来来,坐下喝茶慢慢说……”“说什么说啊!我被那帮老不死折磨得都快疯了!”

美奈子把自己一屁股摔在柔软的水草床上,没好气地接过茶来豪迈地一口灌了下去,浓浓的茶香似乎给她顺了点气,这才疲惫地说起正事:

“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个族需要保密人了,我说你这个性格——还有勇利!你和利夫都是这样,一天到晚总是笑总是笑,搞得勇利那孩子生下来后也是个糯糯的团子。要不是看到他眼角的眦鳞,我还真不相信就他能单挑……”

“好啦好啦,美奈子前辈总这么心急,勇利也真幸福呢,有您这样的长者为他操心。”

宽子依旧笑眯眯的,那副样子让美奈子脑海里深深刻下了四个大字——心宽体胖。

嗯,人类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总之他们叫你给个说法,”美奈子皱眉想起他们说的那句“败者”,悻悻地喷了一口气,转而眼神变得认真犀利起来,手指轻轻敲打着石桌,美奈子直视面前的老朋友:“我也想知道,你当时不让我救勇利是为什么。”

“我也不清楚呢,不过……”“啥?!”美奈子觉得她今天一定得敷个海藻泥面膜,不然今晚一过她肯定气出皱纹:“你都不知道居然还让他被人类抓走?!”

“呵呵,前辈的脾气还真是没变呢。”比起美奈子快要爆炸的模样,作为母亲的胜生宽子却平和得不对劲:“那孩子与陆地有缘,总有一天要去到陆地那里的,也许他丢失的东西会在陆地找到……”

美奈子瞪大眼睛:“他能恢复原来的力量吗?”

“……我也就是隐隐约约的感觉,可是勇利也不是很向往另一个世界吗?哪怕海里容不下这个愿望。”胜生宽子抱着一只海螺笑得欣慰。

美奈子突然觉得有些释然:“也算是为了他的愿望吗?要是人类……”她没有继续说,因为她很清楚宽子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没关系,追逐梦想嘛,总有波折的……”

溶洞逐渐安静下来,宽子目送威风八面的女统领离去。

而马卡钦赛高号的旅途才刚开始。




①藻琴:海中乐器,类似竖琴或者里拉,以坚韧的海藻丝为弦,珊瑚为琴弓,音域宽广,声音清亮如海波。

②航海之旅:要求两个及以上的玩家,大概是以航海为背景,积累财富的骰子游戏,玩法详见大富翁。

【维勇】北海有塞壬(HE欢乐正剧向人鱼梗)

#万众瞩目(并不你去死吧)而且又被改时间的假更新#
 
#决定了波波维奇,大副就是你没商量(ノ=Д=)ノ┻━┻#

#我懒我错了我一定改_(:з」∠)_#

第二章

塞壬者,海中之妖也。人身鱼尾,形貌姣好。其声可惑人。落泪成珠,价连城。
                                                       ——《冰国古卷•北海残篇》

船长一声令下……船舱瞬间就寂静了。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小刀子一般刷刷刷地指向大副,其中简直可以具象化的“叛徒”二字刺得他后背上冷汗直流。

可是天地良心!他也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七尺男儿!反正报不报告都是一样的,维克托船长一定会发现他隐瞒报告的,毕竟是冲着塞壬去的男人——对,晕厥的时候他偶然想起某次模拟航海训练,那时他还是个少年,背负着全家的期望,结果就是那天他上了尼基弗洛夫少爷的黑船!遇到模拟风暴就疯了似的往里扎,同船的克里斯少爷居然一起疯!

你们能怪我吗?你们不是更有心理准备的吗?!

大副波波维奇表示很委屈,给抱抱给亲亲都不会原谅这群人。

与此同时,暗处潜伏的塞壬们已经行动,在西郡和上任首领的带领下发动秘术,乌云迅速笼罩这片天空。

优子警惕地地浮在西郡身后,耳鳍微微开合,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声响——秘术实施者需要极高度的精神集中,特别是初次发动的时候,若是中途被打搅就可能造成反噬,后果极为恐怖。

而此时,西郡将力量尽数挖掘压榨到极限,代表力量的眦鳞颜色越发深沉,而一种微妙而威严的波动随着水波荡涤,逐渐蔓延扩散……其直径竟有四百米长。

“这快赶上当年的……了吧……”平夫的小跟班在估摸了一下领域直径后悄声说。

“闭嘴!”平夫咬牙恨道,却收在到上任统领的一记警告,只得悻悻闭嘴,暗暗地嫉恨地看着沉默缩在一旁的淡蓝色身影,眼中迸出不易觉察的凶狠。

海面已经出现异象,乌云聚集在一处,若是有人能从上空俯瞰,就会惊讶地发现这附近天空的异常,毕竟这种迅速成型的暴风雨实在无迹可寻,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出现,令船只防不胜防,一般来说,这时候船就已经开始掉头准备逃离这篇区域,可今天他们遇到的这艘船显然是新手上路,因为它居然不逃!

小塞壬们面面相觑, 不明白这次遇上的人类的反应怎么会和美奈子统领大人说得那么不一样。原本的所有作战都是按照船只立即逃跑这个结果计划出来的。可是现在,这船不但没跑,还似乎很悠闲地停泊在原地,摇摇晃晃的像是一个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的巨型贵宾犬——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哪有正经商船会在自己的主帆上画贵宾犬头像的?!

年轻一代的塞壬们在看清楚船帆的一瞬,都默默地觉得好像被坑了,从哪个角度看不像正经商船好不好?!

西郡对此也很是懵圈,狐疑地看看冷静的美奈子,指着水面上冷静如风的商船问:“这算什么?是他们根本不怕我们的意思么?”

经验丰富且美貌如昔的前任统领仔细侧耳捕捉海水和暴风中的动静,面色古怪:“恐怕都喝醉了,我感应到船上十分热闹,想来是在开酒会。”

西郡无语地凝视着她。

“咳,也许我们需要一个孩子去探一探究竟,那么……”美奈子老练地从一个个刚刚成熟的塞壬身上扫去,突然目光留在某一处,精明的眼睛刷地亮了。

“就你,勇利。”她指着优子的身后:“去吧,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

众人应声望去,霎时间颜色纷纷变化,看好戏的颇多。

平夫看到那个身影时,本就蕴藏着恶毒的脸上,扭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胜生勇利……啊……”他狭长的眸子紧盯着那个背对着他的湛蓝身影,一抹暗光划过,犀利得似是要将那抹倒影砍断。

勇利黑色长发随着水波微微漂浮,抬头露出无喜无悲的瞳:“知道了,统领大人。”

说罢,不理会听到回答的美奈子欲言又止的神色,便用湛蓝的尾拍打海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碎泡,伴着轻微的嘈杂离去。

直至看不见勇利的身影,西郡才开始布置作战人手。
平夫压低因为太过愉快而变得尖利的声音:“哼,废物就是废物,领的任务都叫我忍不住要同情起他了。”

跟班们连连称是。

就在塞壬们退到炮火射击范围外布置作战阵型时,勇利要去接受出战前最后一次单独指导。

“那么,就依照之前说的去办吧,勇利。”美奈子虽然带着笑容,眼角强隐忍着的担忧和严肃却出卖了她的心情。她拍拍勇利的肩膀,满是鼓励的意味,那动作里包含的关心似乎是要将毕生所有勇气灌注给勇利一般。

但那只手没有停留多久,就被它鼓励的对象礼貌疏离地拨开。

“遵命,统领大人。”

奥川美奈子的手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却很快就调整好仪态,以至于一直低着头颅的胜生勇利未曾发觉分毫。
很快地,美奈子内心的思绪就被勇利的一句“我出战了,老师”给打断了。

这时,借着折射术躲在一旁悄悄观察的优子才终于解除伪装:“勇利这个状态去近海面,真的没问题吗?”

“但愿如此。”美奈子凝视着勇利离去的方向。

海水飘摇,随着勇利的动作被划开又合起。带起的气泡因为变密集的海水而变得细碎脆弱,互相拥挤成白茫茫的一片,看上去很不舒服。

不过他可没时间在意这些,被派出来探查的塞壬是这一整只塞壬战队中最重要也最危险的角色,他必须靠近商船——不过如果在很久很久的古代,这种船应该叫做战船,而且经过漫长时间的推演,现代商船已经在古战船基础上发展出更多功能。

比如勇利现在躲开的海内投射锁。

即便是在有阻力的海水里,锁链的投射速度依旧如陆地上一般快。每条锁链的最前端都有尖锐的头,就是巨大版的人类弓箭的箭头,不过箭头四角是向上弯曲的钩。每条锁链都来势汹汹,那长度在纠缠其中的勇利看来几乎无穷无尽!而他也差点被其末端那四角尖锐、泛着冷光的锁链尖头钩出骨头!

“唔……!”又一道伤口随着锁链的轨迹留在皮肤上,随之那块皮肉慢慢地绽开,一丝丝带状的血液在暗蓝的海水中散开,形状曼妙而妖娆。

每一次受伤都几乎疼得勇利要昏厥过去,可总被他咬着牙硬生生挺过来。

剧痛刺激得勇利的颈鳃破皮而出,在极速开合中帮助主人疯狂地掠夺氧气,以接替因剧痛而暂停的呼吸!

很痛,但绝不可以晕过去。

“勇利!”优子看着纠缠在重重危险中狼狈的身影,焦急地想要上前,却被西郡一把拉住:“现在我们去了也是给他添麻烦,相信那家伙吧。”

优子只得强行冷静地候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越发狼狈的身影,她双手交握,指节被捏得青白。

其实不仅是优子,看着童年好友险象环生的样子,西郡自己也要忍不住冲过去。

可是他不能,因为这是统领候补,不许私情参杂,这也是这次行动负责人的职责。

所以当勇利成功找到所有射击口并用荧光水母标记后,那忽闪的小小光辉才令那一帮养尊处优的小塞壬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是美奈子完全没有那么激动,反而面容越发严肃。她知道,越是到这个节骨眼上危险就越大、越不容疏忽。

虽然按着以往的常规,只要勇利稍稍小心一点就行,大伤基本不会再有了。可是这次她心里总有不祥的预感。

她的预感是对的,因为所有铁链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甚至可以说平和地往回退,就像准备蓄力扑食的海兽。

美奈子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一条线,声音尖利划破寂静:“勇利,回来!”

“诶……?”因为失血,勇利的身体稍微有些不好使,不过这船上似乎还有着别的什么在呼唤他……温暖又熟悉。

胜生勇利错过了最佳逃生时间,他所处方向的全部铁链尖头划破了水的阻力,铺天盖地地呼啸着向他投来!

它们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沉重的暗色在他眼里不断放大……放大……填满了所有能见的缝隙。

勇利下意识地抱住他湛蓝的鱼尾,把自己缩成一团,任凭钢铁组成的黑兽吞噬。

无人听到的微弱声音被浮腾的气泡遮掩,本就传达不远的微弱声音也再次被拦阻在重重铁链沉闷的碰撞声中,再无法传达:

“对不起……妈妈……”

黑色的钢铁巨兽狰狞地发出暗哑的咆哮,带着勇利极速撤离。与此同时,原本存储那几条铁链的舰仓隔板突然发出沉闷的机械碰撞的声响,按照一个上一个下的方向收进船舱内壁,形成一个巨大的容纳空间将黑色牢笼吞入内腹。

“那就是……”美奈子抿住娇艳的唇,剔透的指甲深深嵌在手心里,她的目光一直定在那团幽黑上,最终狠狠皱眉,挥手下令:“撤退——!”

“可是美奈子前统领……!”西郡口里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美奈子硬生生地打断:“西郡,你带着这帮小家伙回去复命吧,他们问起来的话……”奥川美奈子直视着西郡的眼睛:“就说“希望已经临到”,”她不急不缓地对满脸不解与焦急的年轻统领,生怕他听不明白似的,一字一顿道:“告诉那帮人,这、是、我、的、预、言。”

“我明白了,”平日里总喜欢喝醉酒的、不靠谱的女子此刻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平日趴眼角边淡淡的透着一股慵懒无神气息的紫色眦鳞在瞬间尽数张开,妖艳如刀。

这事就被他们这样处理了。

同族被抓走,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一般来说,人类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就会惊慌失措,能做出的所有动作就是立刻逃避。

在塞壬的历史里,甚至记载过一个品行恶劣的西边部落,他们能戏弄一艘载着达官贵人的大船,半引诱半逼迫他们一路到最北的冰海,然后凭借对海洋内部的熟悉将船逼到绝境,使其撞上冰山,撞了个粉身碎骨。

自从那个可怕的消息传回人类大陆后,他们这群深海族类就被人类们深深忌惮着。

北海残卷——那个曾叫做《冰海古卷残篇》的航海者生命最后一刻的记录稿幸运地得以流传下来,经过无数王公贵族后人的翻译在民间渐渐流传开来,人人都知道塞壬是多么危险的生物。

但人类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无论有多么凶恶的危险在等候,他们都能为生存发展去克服……当然这个情况不包括被塞壬甩一脸水还呛到哭。

“奥塔别克,放开我!今天我要和这个家伙决斗!”尤里天使般美丽的面孔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眼角还因为流泪而泛着微红,他在奥塔别克怀里呲牙咧嘴张牙舞爪,活脱脱像只被欺负的小奶虎。

披集简直兴高采烈,放光的两眼间满满的都是:好想记录下来,好想记录下来……

雷奥则挡在季光虹前面,想要上前给这个浑身是伤却不要命地挣扎的塞壬包扎。但因为塞壬挣扎得太剧烈(而且简直是超乎他们想象的剧烈)而无法靠近。

克里斯怕发生什么意外,继续与持续增强的风暴搏斗。
维克托则刚从船长室里走出来,他第一次用塞壬捕获装置,正急着要来看看。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的船员画风居然还是群魔乱舞。
他拍拍手试图调控气氛,一边以一个绝对优雅的姿势慢慢穿过绕着那只塞壬的包围圈:“好了好了,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塞壬……先……生……?”

维克托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缓缓褪去。

“勇利……?”

【维勇】北海有塞壬(HE欢乐正剧向)

#万众瞩目(并不你去死吧)而且又被改时间的假更新# 
#决定了波波维奇,大副就是你没商量(ノ=Д=)ノ┻━┻#
#我错了我一定改_(:з」∠)_#
#明天搬家而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迁网线#

第二章

塞壬者,海中之妖也。人身鱼尾,形貌姣好。其声可惑人。落泪成珠,价连城。
                                                       ——《冰国古卷•北海残篇》

船长一声令下……船舱瞬间就寂静了。

刹那间,众人的目光小刀子一般刷刷刷地指向大副,其中简直可以具象化的“叛徒”二字刺得他后背上冷汗直流。

可是天地良心!他也是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七尺男儿!反正报不报告都是一样的,维克托船长一定会发现他隐瞒报告的,毕竟那可是公认的冲着塞壬去的男人!

对,晕厥的时候他偶然想起某次模拟航海训练,那时他还是个少年,背负着全家的期望,结果就是那天他上了尼基弗洛夫少爷的黑船!遇到模拟风暴就疯了似的往里扎,同船的克里斯少爷居然一起疯!

你们能怪我吗?你们不是更有心理准备的吗?!

大副波波维奇表示很委屈,给抱抱给亲亲都不会原谅这群人。

与此同时,暗处潜伏的塞壬们已经行动,在西郡和上任首领的带领下发动秘术,乌云迅速笼罩这片天空。

优子警惕地地浮在西郡身后,耳鳍微微开合,不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声响——秘术实施者需要极高度的精神集中,特别是初次发动的时候,若是中途被打搅就可能造成反噬,后果极为恐怖。

而此时,西郡将力量尽数挖掘压榨到极限,代表力量的眦鳞颜色越发深沉,而一种微妙而威严的波动随着水波荡涤,逐渐蔓延扩散……其直径竟有四百米长。

“这快赶上当年的……了吧……”平夫的小跟班在估摸了一下领域直径后悄声说。

“闭嘴!”平夫咬牙恨道,却收在到上任统领的一记警告,只得悻悻闭嘴,暗暗地嫉恨地看着沉默缩在一旁的淡蓝色身影,眼中迸出不易觉察的凶狠。

海面已经出现异象,乌云聚集在一处,若是有人能从上空俯瞰,就会惊讶地发现这附近天空的异常,毕竟这种迅速成型的暴风雨实在无迹可寻,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出现,令船只防不胜防,一般来说,这时候船就已经开始掉头准备逃离这篇区域,可今天他们遇到的这艘船显然是新手上路,因为它居然不逃!

小塞壬们面面相觑, 不明白这次遇上的人类的反应怎么会和美奈子统领大人说得那么不一样。原本的所有作战都是按照船只立即逃跑这个结果计划出来的。可是现在,这船不但没跑,还似乎很悠闲地停泊在原地,摇摇晃晃的像是一个躺在摇摇椅上晒太阳的巨型贵宾犬——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哪有正经商船会在自己的主帆上画贵宾犬头像的?!

年轻一代的塞壬们在看清楚船帆的一瞬,都默默地觉得好像被坑了,从哪个角度看不像正经商船好不好?!

西郡对此也很是懵圈,狐疑地看看冷静的美奈子,指着水面上冷静如风的商船问:“这算什么?是他们根本不怕我们的意思么?”

经验丰富且美貌如昔的前任统领仔细侧耳捕捉海水和暴风中的动静,面色古怪:“恐怕都喝醉了,我感应到船上十分热闹,想来是在开酒会。”
西郡无语地凝视着她。

“咳,也许我们需要一个孩子去探一探究竟,那么……”美奈子老练地从一个个刚刚成熟的塞壬身上扫去,突然目光留在某一处,精明的眼睛刷地亮了。

“就你,勇利。”她指着优子的身后:“去吧,除了你,我信不过别人。”

众人应声望去,霎时间颜色纷纷变化,看好戏的颇多。
平夫看到那个身影时,本就蕴藏着恶毒的脸上,扭曲出一抹残忍的快意:“胜生勇利……啊……”他狭长的眸子紧盯着那个背对着他的湛蓝身影,一抹暗光划过,犀利得似是要将那抹倒影砍断。

勇利黑色长发随着水波微微漂浮,抬头露出无喜无悲的瞳:“知道了,统领大人。”

说罢,不理会听到回答的美奈子欲言又止的神色,便用湛蓝的尾拍打海水,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碎泡,伴着轻微的嘈杂离去。

直至看不见勇利的身影,西郡才开始布置作战人手。
平夫压低因为太过愉快而变得尖利的声音:“哼,废物就是废物,领的任务都叫我忍不住要同情起他了。”

跟班们连连称是。

就在塞壬们退到炮火射击范围外布置作战阵型时,勇利要去接受出战前最后一次单独指导。

“那么,就依照之前说的去办吧,勇利。”美奈子虽然带着笑容,眼角强隐忍着的担忧和严肃却出卖了她的心情。她拍拍勇利的肩膀,满是鼓励的意味,那动作里包含的关心似乎是要将毕生所有勇气灌注给勇利一般。

但那只手没有停留多久,就被它鼓励的对象礼貌疏离地拨开。

“知道了,美奈子统领。”

奥川美奈子的手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却很快就调整好仪态,以至于一直低着头颅的胜生勇利未曾发觉分毫。

很快地,美奈子内心的思绪就被勇利的一句“我出战了”给打断了。

这时,借着折射术躲在一旁悄悄观察的优子才终于解除伪装:“勇利这个状态去近海面,真的没问题吗?”

“但愿如此。”美奈子凝视着勇利离去的方向。

海水飘摇,随着勇利的动作被划开又合起。带起的气泡因为变密集的海水而变得细碎脆弱,互相拥挤成白茫茫的一片,看上去很不舒服。

不过他可没时间在意这些,被派出来探查的塞壬是这一整只塞壬战队中最重要也最危险的角色,他必须靠近商船——不过如果在很久很久的古代,这种船应该叫做战船,而且经过漫长时间的推演,现代商船已经在古战船基础上发展出更多功能。

比如勇利现在躲开的海内投射锁。

即便是在有阻力的海水里,锁链的投射速度依旧如陆地上一般快。每条锁链的最前端都有尖锐的头,就是巨大版的人类弓箭的箭头,不过箭头四角是向上弯曲的钩。每条锁链都来势汹汹,那长度在纠缠其中的勇利看来几乎无穷无尽!而他也差点被其末端那四角尖锐、泛着冷光的锁链尖头钩出骨头!

“唔……!”又一道伤口随着锁链的轨迹留在皮肤上,随之那块皮肉慢慢地绽开,一丝丝带状的血液在暗蓝的海水中散开,形状曼妙而妖娆。

每一次受伤都几乎疼得勇利要昏厥过去,可总被他咬着牙硬生生挺过来。

剧痛刺激得勇利的颈鳃破皮而出,在极速开合中帮助主人疯狂地掠夺氧气,以接替因剧痛而暂停的呼吸!

很痛,但他知道绝不可以晕过去。

“勇利!”优子看着纠缠在重重危险中狼狈的身影,焦急地想要上前,却被西郡一把拉住:“现在我们去了也是给他添麻烦,相信那家伙吧。”

优子只得强行冷静地候在原地,眼睛紧紧盯着那个越发狼狈的身影,她双手交握,指节被捏得青白。

其实不仅是优子,看着童年好友险象环生的样子,西郡自己也要忍不住冲过去。

可是他不能,因为这是统领候补,不许私情参杂,这也是这次行动负责人的职责。

所以当勇利成功找到所有射击口并用荧光水母标记后,那忽闪的小小光辉才令那一帮养尊处优的小塞壬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但是美奈子完全没有那么激动,反而面容越发严肃。她知道,越是到这个节骨眼上危险就越大、越不容疏忽。

虽然按着以往的常规,只要勇利稍稍小心一点就行,大伤基本不会再有了。可是这次她心里总有不祥的预感。

预感是对的,因为所有铁链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甚至可以说平和地往回退,就像准备蓄力扑食的海兽。

美奈子的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一条线,惊恐地喊着:“勇利,回来!”

“诶……?”因为失血,勇利的身体稍微有些不好使,不过这船上似乎还有着别的什么在呼唤他……温暖又熟悉。

胜生勇利错过了最佳逃生时间,他所处方向的全部铁链尖头划破了水的阻力,铺天盖地地呼啸着向他投来!它们织成一张密集的网,沉重的暗色在他眼里不断放大、放大……填满了所有能见的缝隙。

勇利下意识地抱住他湛蓝的鱼尾,把自己缩成一团,任凭钢铁组成的黑兽吞噬。

无人听到的微弱声音被浮腾的气泡遮掩,本就传达不远的微弱声音也再次被拦阻在重重铁链沉闷的声音:“对不起……妈妈……”

同族被抓走,这绝对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一般来说,人类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就会惊慌失措,能做出的所有动作就是——立刻逃避。

在塞壬的历史里甚至有记载过一个品行恶劣的西边部落,他们能戏弄一艘载着达官贵人的大船,半引诱半逼迫他们一路到最北的冰海,然后凭借对海洋内部的熟悉将船逼到绝境,使其撞上冰山,撞了个粉身碎骨。

自从那个可怕的消息传回人类大陆后,他们这群深海族类就被人类们深深忌惮着。

北海残卷——那个曾叫做《冰海古卷残篇》的航海者生命最后一刻的记录稿幸运地得以流传下来,经过无数王公贵族后人的翻译在民间渐渐流传开来,人人都知道塞壬是多么危险的生物。

但人类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无论有多么凶恶的危险在等候,他们都能为生存发展去克服……当然这个情况不包括被塞壬甩一脸水还呛到哭。

“奥塔别克,放开我!今天我要和这个家伙决斗!”尤里天使般美丽的面孔因愤怒而有些扭曲,眼角还因为流泪而泛着微红,他在奥塔别克怀里呲牙咧嘴张牙舞爪,活脱脱像只被欺负的小奶虎。

披集简直兴高采烈,放光的两眼间满满的都是:好想记录下来,好想记录下来……

雷奥则挡在季光虹前面,想要上前给这个浑身是伤却不要命地挣扎的塞壬包扎。但因为塞壬挣扎得太剧烈(而且简直是超乎他们想象的剧烈)而无法靠近。

克里斯怕发生什么意外,继续与持续增强的风暴搏斗。

维克托则刚从船长室里走出来,他第一次用塞壬捕获装置,正急着要来看看。

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的船员画风居然还是群魔乱舞。

他拍拍手试图调控气氛,一边以一个绝对优雅的姿势慢慢穿过绕着那只塞壬的包围圈:“好了好了,我们不会对你怎样的,塞壬……先……生……?”

维克托灿烂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缓缓褪去。

“勇利……?”
(第二章完)

【维勇】北海有塞壬(欢乐向人鱼梗)

#好了这是第一次航海# 
#老毛子好像有病,大家能接受有病的老毛子吗?嗯其实大家都有病ooc注意# 
#鬼知道这几年他经历了什么#
第一章
12年后。

今天北大陆贵族圈炸了,不是谁家那小谁嫁给谁家那谁谁,也不是谁家大小姐因为没嫁给心上人想不开要跳海自尽做一只塞壬然后报复,而是北大路第一商贾家族的维克托少爷第一次出海。这意味着他们北大路又出了一位英雄,不论是贵族出身还是即将公布的商船船长身份,全大陆都有的是男女日夜期盼着和这位大陆黄金单身汉结为良缘。

因此例行的初出典礼上,教导维克托的恩师雅可夫表示这死小子可真是不负众望地掠夺了年轻一辈的心,前提是你忽略掉他那日渐后退的发际线和越发暴躁的脾气和说这话时一脸解脱的表情。

比他还暴躁的估计就是尼基弗洛夫家的异姓养子尤里•普利塞提。

“切。”尤里一脚蹬在崭新的朱红舱门上,一身古板的航海者专属制服衬衣上方开了两个扣子,领结早就被嫌弃地扔到不知哪里去了,夺目的红色大氅内衬跋扈地绣着西大陆运来的豹皮,工艺版型倒是东大路某个古国的,对这件衣服很满意的尤里表示他穿着往甲板上一站,那大袖子随风飘扬起来比船旗还显眼,显尽男儿本色,而维克托对此不发表评论。

——天啊奥塔别克你这么多年到底是怎么教尤里的,审美咋就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然而看到奥塔别克那看似冷漠实则跟他相处久了就能明白的即将满溢出来的宠溺的眼神,维克托就默默地把拱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得了吧噎得慌。

本该意气风发的新晋船长维克托在某种迷之光线辐射下默默地溜进他的船长室里,悄悄打开存在于某个角落的笼子然后把头伸了进去。

“马卡钦,我眼睛好痛,喉咙好噎。”

浑身棕色的巨型贵宾犬十分友好地用它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失落的主人,并对其突然对笼子升起的浓厚兴趣感到不解与好奇。

而在其身后,默默目睹全程的舵手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用他那堪称色气的嗓音幽幽叹了口气,维修者披集举着记录晶石一脸喜闻乐见。

“少年你很危险啊。”克里斯对披集挑眉。

“这叫富贵险中求。”披集一脸淡定自豪。

船医季光虹拎着医药箱站在船长室外瑟瑟发抖:“我说雷奥,维克托是不是太兴奋了精神不正常,你觉得船长需要镇定剂吗?工作关系我总觉得看到那个屁股就想扎。”

雷奥握紧了手里蓄势待发的针管,一脸艰难道:“不行,你给我忍住。”

“……这样子去航海真的不会第一次到暗礁区就被塞壬搞触礁吗?”大副默默松开被捏出一道裂痕的磁石,觉得好像上了黑船。

黑船潇洒地甩了第一批塞壬一脸水,刚浩浩荡荡势不可挡地闯进相对安全的某处海域,就被船长大人命令放低速度。

而本船大副秉着优良的职业操守报告说这里只是危险系数相对较低,塞壬仍然随时有机会进行大规模进攻,运气不好还会遇到能掌控区域天气的塞壬首领,如果那时再听到他们的歌声,那就真的麻烦大了。

可惜他诚恳的语言和纯良的出发点完全没有打动兴奋状态中的船长大人,大副话音刚落,就对上了他瞬间亮起来的双眼。他心里咯噔一声,有种不详的预感 ,慌忙环顾四周,发现几位惹不起的大人都是一脸见怪不怪甚至是习以为常。

大副声音抖得如同北大陆冬季的凛风:“船长……你们……”

屈尊来做舵手的克里斯大人不知何时默默站在他身后,手指很不老实地顺着其腰线一路往下,最后在青年饱满的臀部上实在地摸了两把后,才叹息着拍着惊恐得想哭的大副给出忠告:“年轻人哟,做好见到塞壬堆就往里扎的觉悟吧……”

年轻的大副惊恐地看看这个人又看看那个人,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敬启:远在家乡的母亲,儿子上的不是黑船,是海上敢死队。

与此同时,此航线上某处深海塞壬族群群落,正举行新一代初行集会,年轻的海妖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听老一辈头领教授的最后一次实践课程。

“那么,鉴于你们这一代统领还未觉醒,无法进行风雨
呼唤,我将会随你们一起行动,一切以安全为优先。”

话音未落,年轻的塞壬们兴奋地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而有一处的气氛似乎和别的地方都不一样。红发雌性塞壬有着一张清丽可爱的少女脸庞,樱桃色的耳鳍缓缓开合,大大的眼里含着对同伴的担忧:“呐,勇利,你还好吗?”

“啊,优子小姐……”勇利刚要开口,就被其他塞壬插了嘴:“好了好了。优子,不要和这个废物说话啦。”“就是,自己不行还拖累我们。”“丢尽我们北海一族的脸。”

作为话题中心的勇利悄悄握紧了手,指甲嵌进肉里带来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你们凭什么这么说勇利!”

“呵,就凭他是个废物。”一名看上去十分健壮的雄性抱胸立在优子面前,甚至不屑于给其身后的勇利一个余光。“你……!”看着童年玩伴努力装作不在意却无法遮掩的黯然神色,优子只能暗叹自己的无力。

气氛僵持到极点时,一个豪爽的声音不客气地闯了进来:“喂喂喂,看来上次被我教训得还不够啊,平夫。”

只见来者赤裸着健硕的上身,肌肉一块块无比分明,蕴藏着巨大的爆发力,其上臂戴着工艺复杂的赤金臂环,其上嵌着一颗浑圆饱满的珍珠,而粗犷的脸庞上,一片片黑色鳞片轮廓已经慢慢浮现。

“西,西郡,你别以为成了本代首领候补就能对我呼来喝去的!”平夫被这一席话说得青了脸,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退,硬生生地撞在跟班身上。

西郡见他这种反应,眼神更是轻蔑起来:“再怎么也比一对上虎鲸幼崽就吓昏的娘娘腔要好,”西郡悄悄瞥了一眼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孩:“是吧哥们。”

勇利抬起头,露出酒红色的眸子边缘一片玉一般的皮肤,声音平淡得仿佛这些都跟他无关:“说起来西郡,刚刚美奈子前辈还在找你呢,说是战术指导。”

“好吧,我马上去,至于你们——”西郡回头,眼角的鳞片轮廓因为主人的情绪而逐渐显得尖锐起来:“最好祈祷这次不要安排在我手下啊。”

趁着他们被威慑的时候,优子拉了勇利的手离开了。
两人一路游至一块偏僻的礁石后,勇利就松开了优子的手。

“勇利……”优子温柔而小心翼翼地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樱唇张了张,还是无奈地抿紧——她能做的事情就是沉默并且相信他的决定,仅此而已。

“五时就要进行攻略了,西郡他一定很忙了,优子小姐也好好休息一下……”

“勇利……”

“啊,说起优子小姐也到了可以婚嫁色年龄了,听说西郡这次任务结束后就准备向阿姨提亲了,恭喜你啊。”被唤住的勇利僵了一下,强打精神似的一连串说了一堆,随后一甩尾巴向家里游去,毫不留恋的背影仿佛是要逃离什么。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参与此次任务的塞壬们跟在西郡和老统领身后,井然有序地潜伏到某条航线的必经之处。
与此同时,维克托的船长生涯似乎也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挫折……

“我说要按照航线来,就按航线来!”维克托全然不顾自己的船长身份和脑子里被灌输了十多年的航行常识,与克里斯和尤里大力肩并肩抵在船舵前面,大声抗议:“我是船长!”

而身为舵手的克里斯,表情终于难得正经一次,艰难地压榨身体最后一丝力量来对抗他的船长:“鬼才听你的,这一路上遇到塞壬堆你就疯了似的往里扎,我们都差点沉船了!要死你去死,我不给你陪葬!顺带一提,我家是此船货物的最大供应商!”

抵在舵边阻止船舵继续被维克托推向不妙方向的尤里还是体力不够,涨红着一张脸咆哮:“妈(和)的(谐)维克托,你疯别带上我,我们不能葬在你手上!”说罢,使尽吃奶的力气瞪了啃着腊肠看戏的船医二人组一眼,那意思赤裸裸的就是在告诉他们:愣着干什么,赶紧给维克托一针让他静静。

光虹和雷奥默默掏出两个针管,那意思就是按照目前的情况,谁倒了都会造成受力不均,把船引向触礁危机,因此还不如让那两个都倒下算了。

那我呢?!尤里被两个船医那仿佛冒着精光的眼睛盯住,吓得差点没把住舵。

你别动就可以了。船医二人组嚼着腊肠一脸正直十分默契地向尤里比了个大拇指。

——以后绝对不要惹他们,尤里默默地在心中发誓。

命运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浪荡不羁的风流种,此刻又向活在他淫威下瑟瑟发抖的人类们得瑟——我是说炫耀他无与伦比的巨大力量——刚才还晴朗得能看见天边渐升的新月,下一刻就乌云密布狂风大作起来。

剧烈的晃动和突如其来的黑暗让三人下意识地把紧了船舵,也打断了那看上去智商颇为低下的争执。

披集浑身湿透,水顺着衣服头发打着缕往下淌,手里还攥着一个巨型扳手,在一道闪电落下时跟着迸射凶光。

他张嘴,在黑漆漆的船室里露出一口惨白惨白的牙,在闪电的照耀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两个可爱的小船医丢掉了吃了一半的腊肠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克里斯和尤里毫不犹豫地尖叫着把同样尖叫着的维克托推到了最前面去,让他来对付这个看上去有点眼熟的……

嗯?有点眼熟?

维克托的叫声梗在喉咙里,出也不是咽也不是,难受。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头一歪问道:“诶?怎么了吗?”

船舱内部沉默了一秒,除了披集本人,受到严重惊吓的海上好伙伴们此刻心里只有同一句话——就是你害的,怎么你个大头鬼啊!

“那……那个……很抱歉这种时候打搅各位。”刚从精神重度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大副觉得头又开始疼了:“我们遇到的风暴不正常,应该是塞壬来袭了!”

所有人都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们的船长,维克托不负众望,眼睛刷地就亮了起来。

“——停船!”

【维勇】北海有塞壬大纲(人鱼梗,这是大纲?)

写在最前面:哎呀第一次在这个平台发文(娇羞脸),好久不写了早就手生得不行,这个梗想了好久了无奈没有合适的CP,今天刷到一篇文突然记起这个故事,就准备开始了(๑>؂<๑)

总之呢,先介绍一下世界观:
已知世界路上大陆仅四块,按地理分布大致划为东南西北四大陆,气候各不同,产物不一。
人类如要适应生存,则必须交换不同大陆的产物,然而还中生存的族类:塞壬,海洋资源也属于略显匮乏状态,因此塞壬会利用得天独厚的优势打劫来往船只获得生存资源。由于塞壬声音的诱惑力和局部控制海域活动的能力,以及塞壬与海上商人矛盾的不可调节性,导致海上商人成了最受陆上世界尊崇与危险性最高的行业。
故此,海上商人也被称为:世界的命脉

那啥,别看设定好像很宏大,其实……这很可能是个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搞笑恋爱物语,嗯,披着好像很正经外皮的那种